AI 樂觀論全部成真，S&P 500 反而崩跌 38%

全球最受矚目的情境分析，說的是這樣一件事：AI 樂觀論全部應驗，S&P 500 反而暴跌 38%。

Citrini Research 以「2028 年 6 月總體備忘錄」形式發布了這份情境報告，讀完之後我愣了好一會兒。AI 越超乎預期地成功，經濟越走向崩潰，能把這個悖論拆解得如此精密的文章，我還是頭一次見到。作者明確說明這是情境推演而非預測，但論證結構嚴密得令人不安。

AI 越成功，消費型經濟越空洞

情境中的 2026 年 10 月，S&P 500 攀上 8,000 點。企業獲利創歷史新高，生產力達到 1950 年代以來最高水準。然而實質薪資卻急速下滑。作者將這個現象命名為 “Ghost GDP”：數字上反映在國家統計裡，但資金根本沒有流入實體經濟的產出。

• 一座 GPU 叢集取代曼哈頓一萬名白領的產出
• 佔美國 GDP 70% 的消費型經濟根基開始鬆動
• 機器用於自由消費的金額，精確地說是 0 元
• 作者的比喻：「這不是經濟的萬靈丹，而是一場經濟瘟疫」

摩擦趨近於零，中介型商業模式全面蒸發

2027 年初，AI 代理開始代替消費者做決策。作者寫下全文最犀利的一句話：「我們過去稱之為『關係』的很多東西，不過是披著友善臉孔的摩擦。」 幾十年累積的習慣性忠誠度，在 AI 代理面前瞬間失效，文中對這個畫面的描繪具體而生動。

• DoorDash 的護城河是「肚子餓又懶得動，所以點開主畫面的 App」，但 AI 代理根本沒有主畫面
• 房屋買方仲介佣金從 2.5～3% 壓縮至不到 1%
• Mastercard 2027 年第一季支付量成長率從 5.9% 驟降至 3.4%
• 代理之間直接交易，以穩定幣繞開 2～3% 的刷卡手續費

白領失業潮動搖 13 兆美元房貸市場

這是情境中最令人寒毛直豎的段落。美國收入前 10% 的族群承擔了全國消費支出的 50% 以上。一旦這群人失業或薪資腰斬，衝擊力道遠超過失業率數字所能反映的程度。

與 2008 年最根本的差異在於：當年是貸款本身出了問題，而這次是貸款成立之後，世界變了。

• 13 兆美元的房屋抵押貸款，建立在「借款人維持現有收入」這個假設之上
• FICO 780 分以上的優質借款人聚居地區開始出現逾期還款
• 舊金山房價年跌 11% 的情境被具體提出
• 作者的表述：「人們用自己再也無法相信的未來作為擔保借了錢」

私人信貸市場的雛菊鏈放大危機

Zendesk 成為標誌性案例。2022 年以 102 億美元完成收購後，50 億美元的直接貸款以「年度經常性收入將持續增長」為前提設計。

AI 代理自主處理客戶服務後，經常性收入變成了「尚未離開的收入」。作者更往深處挖：「所謂『永久資本』，其實是保險公司年金保戶的資產」，結構之精密，令人背脊發涼。

• Moody’s 於 2027 年 4 月對 14 家私募股權旗下軟體債務發行方共 180 億美元一次性降評
• Athene 財務健全度被列為負面展望後，Apollo 股價兩天內下跌 22%
• 印度 IT 服務出口 2,000 億美元的基礎出現裂縫，盧比四個月內貶值 18%
• 2028 年第一季，IMF 與印度新德里展開初步磋商

沒有煞車的回饋迴圈

作者將貫穿整份情境的核心結構稱為 “Intelligence Displacement Spiral”。

AI 能力提升 → 裁員 → 消費萎縮 → 利潤承壓 → 追加 AI 投資 → AI 能力再提升。

這是一個沒有自然煞車機制的迴圈。作者寫道：即便把利率降到零、買入所有 MBS，「Claude 代理以每月 200 美元完成年薪 18 萬美元 PM 工作」這個事實依然不會改變。

• 勞動所得份額從 2024 年的 56% 急跌至情境中 2028 年的 46%
• 聯邦稅收低於 CBO 基準線 12%
• 企業 AI 預算持續增加，但整體營運成本卻在下降，典型的 OpEx 替代結構
• 政策回應的速度永遠追不上技術變化的速度

金絲雀還活著

文章的最後一句話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金絲雀還活著。」

現在是 2026 年 2 月，S&P 仍在歷史高點附近徘徊，負面的回饋迴圈尚未啟動。不能忘記這終究只是一份情境推演，但「AI 樂觀論越是精準應驗，風險反而越大」這個悖論，值得我們認真模擬一遍。

「我現在站立的假設，會不會在這個十年內崩塌？」 此刻能問自己的，是成本最低的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