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Claude Code 捨棄了待辦清單和斜線指令

在兩天內,Anthropic 同時改變了 Claude Code 的兩個功能。待辦清單變成了任務系統(Tasks),斜線指令變成了技能(Skills)。官方將這些改動定調為「既有功能,行為相同」 - 很容易被忽略。但這兩項變更指向的方向完全一致。

為什麼 TodoWrite 消失了

Anthropic 的解釋很有啟發性:「Opus 4.5 能夠更長時間自主運行,並更有效地追蹤狀態。對於簡單任務,TodoWrite 已經不再必要。」

• 模型已經能夠自行判斷需要做什麼
• 獨立的待辦清單反而變成了負擔而非幫助
• 核心策略是解除束縛 - 移除那些限制模型能力的約束

模型本身已經具備能力,反而是工具在拖後腿。

為什麼斜線指令變成了技能

同樣的邏輯也適用於這裡。斜線指令原本的設計理念是漸進式揭露(progressive disclosure) - 只在需要時載入上下文。隨著模型越來越聰明,這種做法已經不再是最佳解。

• Skills 會自動讀取相關檔案來組建上下文
• SKILL.MD 檔案可以引用其他檔案,實現多步驟的上下文鏈結
• 從模型的角度來看,沒有理由把這功能拆成獨立工具

共通點:移除簡單工作的鷹架

這兩項變更的模式如下:

• 待辦清單:模型自己就能處理,所以工具變得不必要
• 斜線指令:模型自己就能載入上下文,所以特殊語法變得不必要

兩者遵循相同的哲學:隨著模型能力提升,移除那些用來彌補其局限性的鷹架。Anthropic 稱之為「解除束縛」(unhobbling) - 卸下枷鎖。

但 Tasks 和 Skills 變得更強大了

這裡出現了一個弔詭現象。簡單工作的工具消失了,但處理複雜工作的抽象層卻變得更加精密。

Tasks 新增的功能:

• 依賴關係和阻塞條件作為元資料儲存在任務之間
• 基於檔案系統的協作機制,讓多個工作階段和子智能體能夠協同運作
• 在一個工作階段中的更新會自動反映到所有共享相同任務清單的工作階段

Skills 新增的功能:

• agent: 設定可以創建一個載入技能的子智能體
• context: fork 選項可以將完整的當前上下文克隆到獨立的子智能體
• 精細控制誰能調用技能 - 使用者、模型,或兩者皆可

智能體設計的新原則

從這兩項變更中,我讀出了以下原則:

• 簡單任務:直接交給模型處理,移除相關工具
• 複雜協作:建立共享狀態和上下文隔離的結構

像 CLAUDE_CODE_TASK_LIST_ID=groceries claude 這樣的環境變數,可以讓多個工作階段共享同一個任務清單。結合 Skills 的子智能體整合來分割上下文,你就能同時運行多個工作流程。這是 Claude Code 提出的多智能體協作基本架構。

隨著模型越來越聰明,簡單的鷹架會消失,只剩下協作層。

智能體系統的未來,不是押注在單一智能體的能力上,而是設計多個智能體如何分割和合併狀態。這才是未來最重要的事。